纪绰从来没有度过这么寒冷的花朝节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时已至春日,百花盛开、莺飞燕舞,连过往游客也是衣着五颜六sE、笑容欢悦和煦,俨然一派闹春景象,可她却像身在冰窖之中,与世间的一切温暖美好隔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或者说,从她被宴衡和纪栩赶出宴家大门的那一刻起,她的世界就只剩严寒冷酷的风雪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费尽心机掩藏的石nV隐秘被纪栩揭发了,宴衡毫不留情地休弃了她,宴老夫人和宴夫人视她如骗婚的毒妇,她成了母亲的耻辱,父亲也因此厌弃了她和母亲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从高立云端的贵nV,一朝之间变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料,甚至墙倒众人推,曾经逢迎簇拥她的那些贵nV,转头换了张脸sE,她们嘲讽她、挤兑她、欺辱她。

        更有那为了讨纪栩欢心的,恨不得将她的头颅踩到泥泞里去,用她的脑浆给纪栩的鞋底洗尘。

        纪绰抚m0着额头已经结痂的伤疤,从前她最在乎自己的容颜,容不得这有一丝疲惫和损伤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曾天真地妄想过,有朝一日宴衡若是得知她的石nV之事,会不会因为她这副美丽的皮囊,对她不计前嫌,像古书里以梅为妻、以鹤作子的隐士一般,脱离男nV的q1NgyU,只凭满心Ai意与她白头偕老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他辜负了她的期望,他对纪栩的迷恋和宠Ai像一记记重bAng,逐渐打破了她美好自得的臆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像从未娶过她为妻一样,把她赶走如同丢弃一只家中小兽,甚至再次相见,他看到被纪栩和众人侮辱折磨的她,他视若无睹一般,只关心纪栩的饥渴食饮。

        为什么,纪栩在短短数月夺走了她的一切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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