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车在距离废弃公寓两条街外的一个暗巷停下。林星慧切断引擎,周围瞬间只剩下雨水敲打车顶的单调声响。她没有立刻下车,而是侧耳倾听着,手指在方向盘上规律地轻敲。车内的空气因为一人一犬的唿吸而显得有些闷。几秒後,她按下车窗,一股混着泥土腥味的湿冷空气灌了进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凯撒,下车。」她的声音很低,几乎被雨声淹没。後座的德国牧羊犬听到指令,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,只是安静地站起身,等待车门开启。林星慧推开车门,雨水立刻打湿了她的肩头和短靴。她绕到後方,打开车门,凯撒无声地跃出,稳稳地落在积水的地面上,溅起一圈细小的水花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关上车门,为凯撒戴上专用的静音口套和战术背心,背心上有小型的摄影机。她自己的动作也同样迅速,从後车厢取出一件黑色的防雨外套披上,拉起帽子,帽檐的阴影遮住了她半张脸,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巴和淡色的嘴唇。她拍了拍凯撒的脖子,做了一个前进的手势。一人一犬,就这样走进巷口的黑暗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废弃公寓散发着一股腐烂的味道。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,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,窗户的玻璃早就碎光了,黑洞洞的,雨水从破损的屋檐滴落,在地上积起一个个小水洼。林星慧没有走正门,而是带着凯撒绕到建筑的侧面。凯撒的鼻子贴着地面,仔细地嗅闻着,喉咙里发出极其轻微的抽气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它在一扇被木板封死的地下室气窗前停下,前爪扒了扒湿润的泥土,然後回头看着林星慧。她蹲下身,用战术手套拨开气窗前的杂草。木板的缝隙里,透出微弱的光线,还隐约传来压抑的交谈声。她拿出微型光纤摄影机,小心地从木板的破洞伸进去。萤幕上,模煳的影像传来——七八个男人围着一张桌子,桌上是分装的白色粉末。

        就是他们。林星慧收回摄影机,对着耳麦低声回报了现场情况,请求支援。指挥中心的回应是,最近的警力仍在十分钟车程外。

        十分钟,足够他们完成交易然後消失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能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了一眼凯撒,凯撒也正看着她,眼神专注而坚定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决定从後门突入。後门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,门锁早已损坏,只是用一根铁链虚掩着。她解开铁链,推开一条缝隙,带着凯撒闪身进入。里面是一条漆黑的走廊,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就在不远处。她打了个手势,凯撒立刻进入攻击准备姿态,肌肉收紧,伏低身体,脚步落地没有发出声音地走在她前面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她踏上第三级楼梯时,脚下腐朽的木板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断裂声。楼梯下的交谈声戛然而止。「谁在那?」一声粗暴的喝问传来。接着就是杂乱的脚步声和拉动枪栓的声音。暴露了。林星慧心头一沉,没有犹豫,立刻大喊:「警察!别动!」同时一脚踹开地下室的门。她摘掉凯撒的口套,低喝一声:「上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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