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玉仪沉默片刻,看着高湛说:“至少,他可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高湛垂下眼,指甲已掐进掌心。是啊,高澄什么都有,他怎样都可以。

        元玉仪察觉到高湛眼中异样,淡淡收回了目光,指尖摩挲着匕首鞘身,神sE重归淡漠,仿佛方才那瞬间的共情从未有过。

        楼下琵琶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。高湛重新端起酒盏,把剩下残酒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    高孝瑜见气氛不对,连忙起身:“时辰不早了,咱们走吧。”高湛起身时没有看元玉仪,垂在身侧的指尖悄悄蜷起,只说了句“先送公主回东柏堂”。

        三人并马缓行,胡肆的喧嚣逐渐被抛在身后。

        高湛始终落后元玉仪半个马头,目光锁在她发尾那枚银钏上,随颠簸轻晃。

        到了东柏堂外街口,元玉仪勒马转身:“送到这里就好了。今日多谢长广公款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高湛抬眸看她,沉默了片刻,忽然开口,声音b平时低了些许:“我下月成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是邀请,不是试探,只是陈述,甚至不自称“臣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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