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到周五,他们仍然会在农学院遇见,也仍然会约着一起吃饭、复习、去图书馆,可不再是从早到晚都在同一间教室里坐着。课表松开之后,反倒让另一件事变得自然起来:林承佑在她的建议下,正式搬进了她的公寓。
瞿蕴灵说这件事的时候,语气轻巧得像在讨论一件完全不值得犹豫的小事。她的公寓是1b1b,一个人住也是住,两个人住也是住,只要不让物业知道,房租和暖气费都不会变。林承佑一开始当然不同意。他说这样不好,说自己不能白住,说至少要分摊一点钱。
瞿蕴灵听得不耐烦,抱着胳膊坐在床边看他,反问他:“你分摊什么?你省下来的钱多吃几顿热饭不好吗?再说你住进来以后还可以打扫卫生、倒垃圾、修灯泡,是我占了便宜才对。”
林承佑被她说得脸红,又知道她是在故意把话讲得轻松,最后还是搬了进来。
他搬来的东西并不多。几件衣服,一些课本,一个旧书包,一双运动鞋,还有她从夏威夷给他买的那只卡其色斜挎包。
他没有占太多空间,甚至连浴室台面上的东西都摆得规规矩矩,瞿蕴灵看着这些小心翼翼的痕迹,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。她喜欢他住在这里,喜欢他晚上回来时门锁转动的声音,喜欢他把外套挂在门口,喜欢厨房里多出一个杯子,也喜欢早上醒来时看见他睡在身边,头发乱着,呼吸很沉。
可她没有把这种喜欢说成喜欢,他们像情侣一样住在一起,却没有正式谈过“我们是什么”。瞿蕴灵不提,林承佑也不敢催。他已经从她那里得到了太多亲密:一张床、一个温暖的公寓、堆在书桌角落的夏威夷礼物、夜里越来越自然的拥抱,以及她偶尔撒娇一样喊他名字的声音。正因为得到了这么多,他反而更怕一开口索要名分,就显得自己太贪心。
于是他们白天各自去上课,傍晚谁先回来谁就烧水,晚饭有时在食堂吃,有时在公寓里随便煮点面。林承佑会把她乱丢的耳环收到首饰托盘里,会提醒她实验报告截止时间,会在她钻进被窝时把暖气调高一点。
瞿蕴灵则给他买更好的洗发水,给他的旧毛衣配一条围巾,嫌他书包太重,又说农业工程男怎么像随身背着一袋水泥。两个人在这间不大的1b1b里建立起一种很真实的日常,真实到林承佑有时会在洗碗时产生错觉,觉得自己已经被她安放进了生活。
直到那天白天,他在学校走廊上遇见了她。
那是农学院和主教学楼之间的一条连廊,玻璃窗外还残着一点没化干净的雪。林承佑刚从一门工程课出来,身上还穿着校内工发的外套,因为下午要继续去设施部门帮忙推草坪边缘的积雪和清理落枝。他手里抱着课本,背包肩带有点滑,正低头调整,抬眼时就看见瞿蕴灵站在走廊另一端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