瞿蕴灵本来想说不累,可一看见他,话到嘴边又变成了:“累死了。飞机上好冷,机场也好冷,还是夏威夷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承佑笑了一下:“那你还回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因为要开学啊。”她理直气壮地说,“而且我的公寓里还有一个人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承佑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自己,脸上露出那种被她逗到又不知道怎么接的表情。寒假这段时间,他确实一直住在她那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起初只是因为她离开前随口说了一句,反正我不在,公寓空着也是空着,你那边冷的话可以过来住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承佑第一反应当然是拒绝,说这样不好,说他自己住处也可以,说不麻烦她。可瞿蕴灵不讲道理的时候很有她自己的逻辑,她说她已经交了房租和暖气费,不住也是浪费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后他还是搬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间公寓有充足的暖气,干净的浴室,柔软的床和她留下来的淡淡香味。林承佑刚住进去的前几天,甚至不太敢动她的东西。他把自己的书和衣服都规规矩矩放在角落,睡觉时也尽量睡在床沿,像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在她的生活里留下太重的痕迹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时间久了,人的身体总会先于理智适应温暖。他下班回来,脱掉沾着雪水的鞋,走进那间暖乎乎的小公寓,喝一杯热水,再坐在她常坐的桌前写作业或看二手教材,渐渐竟生出一种隐秘的安稳感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种安稳很危险,因为它太像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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