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候,瞿蕴灵会隔着明亮的落地玻璃窗看到外面的林承佑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会停下和同伴的交谈,冲着窗外那个推着除草机、满身臭汗的憨厚男孩挥一挥那只白皙、戴满戒指的手,脸上绽开一个温柔甜美、纯净无害的笑容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承佑就会站在热浪里,有些局促地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,然后隔着窗户,对她露出一口白牙,傻傻地笑起来。那时的他觉得,能被这样一个小公主注视着,哪怕每天割草割到腰酸背痛,也是甜的。他甚至没有意识到,从那个时候开始,她就在台上,而他,就已经注定只能在泥土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觉得,至少白天他们还是一起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时他还不知道,后来最伤人的,正是“白天”这两个字。

        **

        大一下学期,课业的压力随着期末的临近陡然增加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承佑每天的生活过得像连轴转的陀螺,一边是高强度的复习,一边是雷打不动的割草兼职。那段时间,瞿蕴灵注意到他的脸上经常带着零星的小红点,有时候甚至是细小的血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承佑,你脸怎么啦?跟猫打架了?”上化学实验课时,瞿蕴灵凑过来,一耳朵的碎钻和星星晃得人眼晕,语气里带着天真的关切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承佑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下巴,古铜色的皮肤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:“没啦……就是那个刮胡刀用太久有点钝,而且为了省钱,没买刮胡泡,直接用香皂打泡泡,结果一不小心就刮破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瞿蕴灵白了他一眼,小声嘟囔了一句“笨蛋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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