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院安安静静,十几个围观的执事、杂役、前来献祭的百姓面面相觑,谁也没敢先开口。
安娜蹲下身,捡起一枚刚才滚落到灯台底下的金币,站起来递给他。
「你多掉了一枚。」
「嗯。」
「你的壶。」
朱利安沉默了一下:「当在城西老银匠铺里,活当,当期一年。」
「赎回来。」安娜把那枚金币往他手里一塞,语气硬邦邦的,「我平时替内院缝补衣物、做饼也攒了些私房钱,往後再多接些活计,攒一年是一年。你把壶赎回来,壶身上的家族名号不能断在你手里。」
朱利安低头看着手心里的金币,忽然笑了。笑得眉眼都舒展开了,像抄经室窗外那棵橄榄树冒了新芽。
「壶的事以後再说。」他把金币收好,拍了拍袖子上的灰,「先说眼前——安娜,我刚才当着十几个人的面说要娶你。依律法,话说出口就算婚约成立。你要是想反悔,得去长老议事厅打官司解除婚约,很麻烦。」
安娜瞪着他:「你这是先斩後奏?」
「情况紧急,来不及写呈文。」朱利安一本正经,「不过我可以补写一份《关於当众宣告婚约的情况说明》,明天交长老议事厅备案。」
「朱利安!」
「在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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