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点五十分，窗外仍有些暗，停车场的白线却已经能看清了。你开始收拾包。白濑站在柜台另一边，将已经核对好的交班本推到你面前，让你签名。你签完，把笔递给他,他没接。
“你还想知道吗？”
你看他一眼，过了片刻才懂。“终于想起来回答了？”
他的目光落到你手里的笔上。“你一旦知道了，就可以用来封印我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只要知道妖怪的名字，就可以封印它了。”
他将笔从你指间抽走，放在柜台上，又从制服口袋里取出一张窄窄的空白纸。纸质与你在冰柜边缘见过的封条很像，摸上去有细微的纤维。
你嘴唇动了一下。其实你只是想和他说话，想让他别总那么安静地站着，想知道这张脸后面的人喜欢喝什么，为什么被你碰一下就僵在那里。后来你知道他不是人，也知道他喝不了你买的茶。可那些问题并没有因此消失，你还是想知道。
白濑低下头，靠近你的耳侧。你以为他要做别的，手指在那张纸上攥了一下。他白色的发梢轻轻碰到你鬓边，声音比整夜里任何一次都低。
“我叫朔。”
远处的冷冻柜仍在低鸣。路上有车开过去，轮胎压过浅浅的积水。你听见他接着说，是月初的那个字，然后，他站直了，等你回答。
你攥着纸，忽然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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