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絮握着冰凉的香瓶，抬眼看向她，语气轻软「过来一点，闻闻看。」
周静禾依言上前半步。
两人距离骤然拉近，灯光交叠，呼吸相闻。清浅温和的香气轻轻扑来，不刺、不艳、不诱人，只是安静地笼住她的鼻息，奇异地压下了她心底潜藏的紧张与忐忑。
她闻了许久，才轻声开口，带着温柔的不解「为什麽里面没有Euphoria？」
这是缠绕她体质、被程砚秋执意绑定在她身上的印记，是对方数十年执念的来源，可这瓶香，乾净得彻底割裂了这层束缚。
裴絮抬眸，澄澈的眼底盛着满腔真诚与固执的护佑。
「程砚秋会用香气扰你心神，用旧事绑住你，执意要将你完全掌控在手中，而我只是想，在最坏的一切到来前，先让你闻到一次真正的自己。」
裴絮抬手，指尖极轻极克制地碰了碰她的发梢，动作小心翼翼，像呵护一场易碎的梦。
「这支香只属於你，没有任何外力操控。」
「明天心慌的时候、被干扰的时候，就闻一闻。」
「你要演一场完美的棋局，要做冷静的布局者，要扛住所有算计。」裴絮凝视着她，眼底温柔却坚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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