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絮呼吸凝滞，终於抬眸，直直撞进周静禾清冷眼眸，抛开所有伪装，语气轻哑「你闻到了，对不对。」
不谈配方、不谈命案，率先戳破两人最大的私密秘密——情绪体香、同源异常体质。
周静禾沉默数息，薄唇微启「是。」
「那日我认下吃醋的时候，我便慌了。」裴絮声音极轻，近乎消散在雨声里，视线避开她的目光，落向湿润窗沿，「这是实验体的烙印，这股情绪恶臭、这份身不由己，我以为这辈子，只有我一个人困在这里。」
「可你也能闻见。你和我一样。」她顿了顿，喉结滚动，压下哽咽，「我连自己的情绪、自己的体味都藏不住，又怎麽敢把满手原罪摊开给你看。」
这句话，压过所有原罪辩解，是裴絮最深、最无解的煎熬。
周静禾眉眼微僵，执法底线与同源宿命撕扯撞击，鼻腔里枯涩冷香不断侵袭，共情压过理智，语气终於裂开一丝缝隙「所以你隐瞒配方，是怕我知道原罪，还是怕我知道，我们本就同类。」
一语双关，戳破双重隐瞒。
裴絮背脊微塌，温润眸色彻底沉沦，不避不闪，眼眶缓缓泛白，没有落泪，只剩满目苍凉「都怕。」
「当年我盗走底稿，只求挣脱地狱，换一口普通人的气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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