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夜,两人什麽也没做。顾清翊左臂有伤,沈昭华便拿着棋谱,一手一手地讲给她听,讲到第三局时,那人已经靠在她肩上睡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昭华没有叫醒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棋谱轻轻合上,看着窗外的雪,想着那一声「阿囡」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南的乳名,小时候多病,五岁以後不许再叫。

        说得通。

        甚至跟她心里那个猜测,也对得上。若顾清翊真是外室所生、在外头养了三个月才抱回府里,生下来体弱、差点没养活,取个女孩乳名压一压,再合理不过。

        可顾夫人说,她自小身子骨就好。

        生下来体弱,後来长得结实,本也是常有的事。可一个母亲提起孩子的身子,脱口而出的偏偏是「从没生过什麽大病」,连出生那年冬天的凶险都略过不提。

        而顾清翊今日说起那段凶险,又说得太顺,顺得像是早就备好了答案,只等有人来问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不提,一个答得太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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