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衍浑身剧震,猛地回头。

        楚遥就站在那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仿佛是从阴影中凝结而出,悄无声息。她依旧穿着那身离去的黑衣,身形似乎更显单薄,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唯有那双眼睛,亮得惊人,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、平静的火焰。她手里把玩着一支笔——那支他在她生日时,送给她的黑色钢笔。当时他说什么来着?好像是,“用它,写下你想要的新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多么可笑。新生没有,他们一起走向了毁灭。

        周衍的心脏疯狂跳动,几乎要撞碎胸骨。是幻觉?是梦魇?还是她真的回来了?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楚遥缓缓走近,高跟鞋踩在地板上,没有发出丝毫声响,像一只优雅而危险的猫。她停在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狼狈的样子,眼中没有丝毫意外,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怜悯和……更深沉的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周衍,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羽毛般搔刮着他最敏感的神经,“看我这么痛苦的样子,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微微俯身,目光紧紧锁住他混乱的眼眸,一字一句,清晰地问: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到底,有没有真正爱过我?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句话,像一把钥匙,试图撬开他紧紧封闭的心门,释放出里面被他拼命否认的真相。

        周衍像是被烫到一般,猛地向后缩了一下,几乎是条件反射地,用一种近乎嘶吼的、却明显底气不足的声音否认:“没有!从来没有!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像是要说服她,更是要说服自己,语速极快,带着一种慌乱的强调:“我对你所有的……所有的感觉,不过是因为……因为你给我注射了那种该死的毒品!是药物作用!是你在控制我!楚遥,是你用最卑鄙的手段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呵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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