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场,他睡着了。她坐在床边,看着他的伤口,包紮好了。包紮完,她没有起身,把最後一圈纱布按在他手背上,按得很慢,没有按重,怕一重,他会醒。但她的脸色,很差。不是因为他的伤。是因为,她在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,腹部,有一瞬间,绞痛。她把手,放在肚子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没事的。没事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那一下绞痛,只有一瞬。她记住了,没敢再动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这个人,」她说,「在马车上,手不抖。在床边,手也不抖。你这个人,不像从那个世界过来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是医生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医生不紧张。你现在,是父亲。父亲,紧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接,手指搭在床沿上。他没有动,她坐在那里,没有再碰他的手指。

        ---

        那碗酸梅汤,她没有喝完。她把那碗推到案角,酸梅汤里,浮着一片梅子,没有化开。她没有再碰,让那碗酸梅汤在案角上凉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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