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说了。」他说,「但那是两回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接。她把被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,拉到下巴。他的那只手还在书脊上,没有收。她看了那只手一眼,没有叫醒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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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片段五,雨天。那几天连着下了两天雨。府里的院子积了水,踩上去要掀开鞋。她怀孕不想走,他就每天替她把要用的东西搬到屋里来。药、饭、要念的书,甚至那张贴在墙上的清单,也让她用线挂在了床头。雨天里,他的脚步比晴天重了一点。每回他进来,鞋底都带着水,他会在门外先蹭了两下,再进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三个早晨雨停了。她推开窗,空气是湿的,带着泥和苔藓的味。他在窗外替她晾被子。被单举得很高,抖了一下,抖出几滴水,落在她肩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别动。」他说,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抖到我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知道了。」他把被子重新收好,才转过身,低头替她拍掉肩上那点水。手掌在她肩上停了一下,没有收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躲。他拍完,手没有立刻收,就那样又停了一拍。窗外的雨把院子里的水面打得细碎的,没有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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