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慢一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不怕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肚子里的孩子,怕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你比我还紧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是他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回头看他。他说「我是他爹」的时候,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——认真的、紧张的、幸福的。他的手还牵着缰绳,没有收,缰绳在他掌心里勒出一道很浅的印。他的脚没有动,脚尖点着地面,没有挪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这个人,」她说,「不像从那个世界过来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是军医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军医不紧张。你现在是准爸爸。准爸爸,紧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接。他把手从缰绳上收下来,垂在身体两侧,垂着。他的後背被日头晒得发暖,他没有收,也没有靠。马走了一圈,又走了一圈。他牵着缰绳,没有松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下马,坐在马上没有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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