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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绕到他面前蹲下来。他趴着脸侧过来看她。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。「你看着我。」她说。他看着她。「你以前受伤的时候都是自己扛?」「嗯。」「以後不用了。」她爬上床。跨坐在他腰侧。低头吻了他的额头。然後鼻尖。然後嘴唇。他整个人僵住了。「你,」「别说话。」她继续吻。从嘴唇到下巴到喉结。她的手解开他的腰带。他抓住她的手。「你怀孕,」「我知道。」「你,」「贺行舟。让我照顾你。一次。就一次。」他的手松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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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她脱掉自己的外衣。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微微隆起的腹部上。她引导他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。「感受到了吗。」「……嗯。」「孩子在踢。」「……嗯。」「你笑什麽。」「你在踢我。」「不是我。是孩子。」她低头吻他的手。然後拉他的手从她的肚子到她的胸口。他的手指在颤。她帮自己解开衣带。月光照在她身上。她看到他眼里的光不是情慾。是不敢相信。「你,」「嗯?」「你第一次主动。」「嗯。」「为什麽,」「因为你快死了。而我,」她的声音抖了一下。「我不想像,让,你最後一次被人照顾的记忆,是自己一个人。」他闭上眼。一滴泪从眼角滑下来。她俯下身。嘴唇贴着他的耳朵。「贺行舟。你听我说。你现在不用当摄政王。不用当穿越者。不用扛。你就当我的人。」他没有应。他把手从她腰上收下来,垂在身侧,垂着,没有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手还在抖,抖得很轻,像怕她看见。「你这个人,」她说,「在现代是军医。军医不哭。你现在在我身上哭了。」「没有。」「你哭了。」「……嗯。」「你这个人,」她没有接「不像从那个世界过来的。」他没有答。他把手垂在身体两侧,落在腰上,落着。他的脚没有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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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翻了身,把她压在身下。他动作很轻。轻到她觉得他随时会碎掉。她抱住他。「不用轻。我不易碎。」他摇头。「你怀着孩子。」「那你慢一点就行。」她没有再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手从他腰上收下来,垂在身侧,落在腰上,落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脚没有动。她的脚尖,点着地面,没有挪。他进去了。很慢。跟那一次不一样。那一次是七年压抑的爆发。这次是小心翼翼的珍惜。慢下来的时候,她的手指从他後背收回到他肩上,扶住了。扶住的那一下,比他的吻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腿缠上他的腰的时候,她先软了。软下去的过程比他的呼吸还快,快得她自己没有出声。他没有停。他把她收进怀里,托住了。托住的那一下,比他自己站定的还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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