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名字落在桌上，比逐舟预想得轻。他原本以为得将人带回，将钱、纸、布全摊开，才能换来师父的一句认得。如今他只讲了件灰褂，师父便知道。
「你早就认得他。」
韩峻没有答是或不是，问曹禄身上有没有找到旧纸。逐舟将受伤的手搁到桌上，布结朝外，没再藏。
「那张纸早上就在顾姑娘手里。你知道的。」
灯芯爆了一点火花。顾霜走近，把原条放在两人中间，仍由自己压着一角。
「曹禄在油坊说，纸是他给宋平带车的。宋平说昨夜拿到，今早给孟长顺看过。韩峻，我要问的是更前面。」
韩峻盯着那个自己写的韩字，过了很久，说前夜曹禄来过。
逐舟的脚尖缩到凳下。
曹禄说，老掌柜龚仲衡还活着，手里留了当年寄存的东西，不敢交给不相干的人，得看旧落款和渡上的印。韩峻将这张条给他看，曹说要带去认，次日就还。
「你就让他带走？」逐舟问。
「我认得他经手旧物。他来过不只一次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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