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德发说:找个能坐一块儿吃饭的,饭桌上有个人我心里踏实。
刘小梅说:你就不想别的?
赵德发盯着她,盯了三秒:也想。
刘小梅把腿交起来,牛仔裤在膝盖那儿绷出两道横纹:想什么你说清楚,别让我猜,我脑子里一天到晚全是针脚。
赵德发放下杯子:想你屁股。
包间里静了一下,外头大厅的嗡嗡声挤进门缝。刘小梅没翻脸,她低头看了看桃子上那口咬痕,抬头说:就屁股?
赵德发说:还有腰。你王姨给我看过你那张照片,你穿那条白裤子,腰那儿凹进去一块,我拿手机放大看了半宿,放大到王姨都嫌我烦。
刘小梅笑出声了,笑得肩膀抖,把桃子往他那边推:吃你的桃,看什么腰。
赵德发伸手去端盘子,手背蹭过她手背,他那双手粗,皮厚,蹭过去像一块粗砂纸。刘小梅手没缩,他的手就没回来,五个指头收拢,捏住她手背那块皮,捏得不重也不松。
刘小梅把手翻过来,掌心朝上,把他手心摊在自己掌心上。掌纹里嵌着黑,虎口一层硬茧,指根三处旧疤。她拿拇指在那块茧上蹭了两下,蹭得沙沙响:这块茧磨得我手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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