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後,A大医学系阶梯教室。
林昼刻意选了最後排靠窗的角落。他将黑色高领毛衣的领口拉得极高,试图遮掩住脖颈上那些早已转为暗紫色的吻痕,可只要稍微一动,腰椎深处传来的酸胀与大腿内侧摩擦的隐痛,依然在疯狂叫嚣着那晚的荒唐。
他靠着窗,清冷的目光死死盯着桌面,试图用往常那副孤傲、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气场,来掩饰内心几乎将他吞噬的难堪。
「各位同学,早。」
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间教室。
林昼的身体猛地一僵,手指不自觉地抠紧了书页。他倏然抬头,视线穿过前方黑压压的人头,直直撞上了讲台上那个身穿白衬衫、戴着金丝眼镜的金牌讲师——辰瀼。
台上的辰瀼斯文儒雅,正慢条斯理地调整着投影幕,镜片後那双深邃的眼眸盛满了温和的笑意,正耐心地回答前排女学生的提问。任谁也无法将眼前这个前途无量的英俊教授,和当晚在黑暗中一边恶意限制他高潮、一边逼他哭着求饶的恶魔联想在一起。
似乎是察觉到了背後的视线,辰瀼微微抬眼,目光精准地穿过大半个教室,与最後排的林昼对了个正着。
看着林昼那副戒备、紧绷如刺蝟般的模样,辰瀼嘴角的笑意似乎加深了几分。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,翻开课本,开始用那优雅流畅的嗓音讲解着神经解剖学。
整堂课对林昼而言,无异於一场漫长的公开处刑。辰瀼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医学名词,譬如「神经末梢的敏感度」、「痛觉与快感的传导回路」,都像是一把无形的锉刀,恶意地刮擦着林昼敏感的耳膜,让他联想到那晚自己身体最诚实、最不堪的痉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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