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镜子里看他——他站在她身後,金丝眼镜後的眸光冰冷而锐利,下唇那块被她咬出的痂还留着深红色的痕迹,整个人像一柄刚刚出鞘的刀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让我穿她的衣服,戴她的首饰,」江明姝转过身,面对他,「是要我当诱饵?」

        裴渊看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裴振兴认识这套翡翠,」他的右手抬起,指尖捏住她衬衫领口垂落的酒红缎带,将它绕过她的後颈,动作极慢,像在给某种危险品绑上封条,「他会以为你是我妈的人——或者是她留下的底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缎带绕过她的後颈,他拉着两端,将她整个人往他的方向带了一步。江明姝的额头几乎贴上他的下巴,鼻尖距离他领带结不到一寸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裴渊,」她的声音因为後颈的束缚而微哑,「你妈的仇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跟裴振兴有关,」他接上她的话,目光锁住她的凤眸,「但我没证据。今天股东大会,裴振兴一定会带江曼柔来。你穿这套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他将缎带在手指上绕了一圈,收紧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明姝的後颈被缎带轻轻勒住,整个人被迫仰头,颈部拉出一条紧绷的弧线。两人的距离近到她能数清他下唇痂痕上的每一道细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他会失控,」裴渊说,声音低下去,「他失控,就会露破绽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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