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北旧棉行，戌时将至。
闻绦蘅没有立刻赴约。
她先将那张三百六十银元的票据交给阮秋翎，请她核对纸张、印痕与自己手上的收条是否相同，又请小荷去找商会一名熟悉票据格式的老职员，确认票据上是否有正式编号。
她自己则取出裴砚珩先前交给她的《第三方货物保管及清算协议》副本，将三份文件并排放在桌上。
父亲的清算协议、叔父保存的收条，以及突然出现的周转票据。
三者之间，似乎有一条尚未看清的线。
她不愿因为急需银元，就让任何人替她决定该相信谁。
戌时前一刻，阮秋翎回来了。
「票据上的纸张确实是旧式商业票据用纸，但没有正式票号，付款人的签名栏也是空白。那枚印痕和收条上的一致，却不能证明是同一枚印章盖的。」
阮秋翎将两份文件放在桌上。
「老职员还提醒我，这种票据若没有明确付款人、出票日期与完整的付款责任，根本不能算是一张可靠的付款凭证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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